【事先申明,双黎非亲兄弟!非亲兄弟!非亲兄弟!】
【设定:黎灰黎炎只是拥有可以使用相同本源之力(暗物质)的关系,以哥弟相称,毫无血缘。】
……
时过境迁,百年已过。
黎灰死后,那曾经,不可一世的疯狂男人,明明已拥有自由之身不再受任何限制,却整日将自己关在暗宇城里。
比起人身的自由,这次被锁住的是他那颗,随着黎灰身死后无法再为谁而跳动的心。
不再过问权势,更没有了对水清璃的半点执着,黎炎只带着比那曾经被困极夜深渊时更窒息的感觉,守着一尊用陨石而打造的棺椁,一晃,就是一百年。
呈透明色的陨石棺椁之中,躺着的是黎灰的身体。(别问灵公主,问就是在世界末日时灵公主的元神受损严重陷入了沉睡,所以灵公主也无法复活黎灰。)
那具身体虽面色苍白,但在柔白流光之下,依旧覆满生机的柔嫩肌肤看上去,好像只是安静的睡着了一般。
黎炎用一张洁白的帕子正在为黎灰擦拭着身体。
哥哥很爱干净,这一百年来,他每日除了以力量将这具尸体温养,再就是帮他做好个人清洁了。
他希望黎灰有朝一日醒来,是令他满意的模样。
帮他清洁完之后,黎炎的手中又出现了一只带针的管剂。
锋利的针头毫不犹豫的插入了自己的心脏。
抽出了一管心头血,黎炎将血灌入了黎灰的嘴里。
这就是,他以自己的心头血保持黎灰身体不腐的方式。
心头血里面含有他的本源之力,每一次扎入心脏,他都会痛。
但也只有这样,他才能体会到,黎灰在临死前,将法杖捅进自己心脏的决绝与痛苦。
感他所感,痛他所痛。
这,就是他的赎罪。
今日所做的结束,黎炎双手撑在棺沿上,那仿佛没有了光的银色双瞳,只有在看着黎灰‘尸体’的时候,才会像活着一样微微闪烁。
“哥哥,你到底,打算睡多久?”
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他知道答案或许是永久,但还是要抱有希望的,不然,他觉得自己活着与死去了也没什么区别。
只是,百年之后,还有千年,万年。
永伴着一具尸体,这还真是,最狠的报复方式。
“哥哥,我错了,我现在只想你醒过来。”
黎炎的额头抵在棺椁,说得发自肺腑,情真意切:
“只要你醒过来,无论什么我都听你的,无论你还会给我什么惩罚,我都受着,只要你醒来,好吗?”
但毫无意外,每日相同的动作,相同的话,他依旧不会得到半点回应。
盖上棺盖,他直接坐在地上,靠着棺椁,闭上了眼睛。
“哥哥,我明日再来看你。”
不知坐了多久之后,他才起身来。
只是刚要走出这间房的时候,一个水漩涡在半空形成,水清璃从漩涡里面探了出来。
看着水清璃出现,黎炎笑了笑,但眼里已经没有了曾经对水清璃的那种疯狂执着,亦也没有,因为水清璃的突然到访而露出的惊讶。
他只是语气非常平淡的问了一句:“又是来杀我的吗?”
“璃,你知道的,如今我这条命,是哥哥的命换来的,就算是你想要,我也不可能会给你。”
“你不是我的对手,没必要一次次的来挑战我了。”
“我也不希望这个房间里,永远躺着两具尸体,你走吧,记住,这是我给你最后的宽容。”
听着黎炎这类似要挟的话,水清璃满不在乎的一笑。
他落在了地面,漫不经意的理了理自己的风衣,虽依旧清冷的模样,却难得,在黎炎面前,露出了柔和的表情。
“我还没说我今日是来干什么的呢,你就要赶我走?”
说来也是讽刺。
早在一百年前,水清璃就知道,暗宇城易主,那活着的人不是黎灰,而是黎炎。
百年前,他来到暗宇城,本来想来永绝后患的。
可是,当他看着黎炎抱着早就死去的黎灰,双目黯淡好像灵魂都已经被剥离,失心疯了一样,怎么也不愿撒手,老实说,那一瞬间,他受到了很大的冲击。
哪怕是他与黎炎过往相处的时候,他也从未在黎炎身上见到过那番样子。
一个疯魔成性的人,却在那个时候,哪怕一只修为低浅的小精灵都能从背后戳他几刀,这样的触动,让水清璃又心软了。
但说是心软也不全对。
比起直接杀了黎炎,他又会在某个世界复活,然后让他去收拾烂摊子,那还不如将他改变。
其实就如曾经一样,若黎炎压制了他的暴戾,不再轻言连着仙境都会毁灭的话,他们也可以是朋友的,从一开始,他都是试图给黎炎机会改变黎炎的。
所以那一次,就是改变黎炎的契机。
因此,这百年来,水清璃时不时的会来到暗宇城,一是监视黎炎,二是看黎炎的变化。
见他跟一具行尸走肉一样,百年如一日,想必,这人真的是因为黎灰之死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心理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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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比直接杀了他有意义吗?
当然,也经常因为他来暗宇城,便又成了,他又是这百年里唯一与黎炎能够相谈之人。
虽然每次的相见都如今天一样,不算愉快。